第360章 他只有一个人。-《谁扔的净化?原来是他的歌响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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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...

    后排专家席上,有人放下了笔。

    神情专注了起来。

    那个刚才说要“赶回去处理后期”的白发教授,此刻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
    十分钟前他低头看了一次手表,五分钟前又看了一次,现在他不看了。

    他的手搭在膝盖上,指尖无意识地跟着节奏轻轻点着,一下,又一下,节奏分毫不差。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自己在打拍子。

    “好听。”旁边的人压着嗓子说了一句。声音很小,像是怕打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确实。”另一个接话。他顿了顿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,又补了一句,“但是还不够啊。”

    “这调子,做地方宣传片还行,”他斟酌着措辞,眉头微微皱着,“旋律没问题,歌词也没问题,但做国际大会的主题曲——是不是太软了点?不够有力量。”

    “确实是这个理。”

    “先看看吧。”白发教授忽然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两个人都听见了。他把茶杯端起来,没喝,又放下了,“听完再说。”

    于是就继续听。

    台下的灯光调得很暗,只有舞台是亮的。

    那束光打在李星辰身上,把他整个人都笼在一种暖黄色的光晕里。

    他一只手扶着立麦,另一只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,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
    没有华丽的舞台走位,没有精心设计的互动,就是站在那里,安安静静地唱。

    其他团队的几个负责人坐在不同的位置,此刻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。

    都是皱紧了眉头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
    都是做音乐的,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十年、二十年,什么旋律没听过?什么技巧没见过?

    编曲上那些弯弯绕绕的手段、那些炫技式的转音、那些层层堆叠的音轨——他们太熟悉了,熟悉到闭着眼睛都能拆解出来。

    但这首歌不是。

    这首歌的旋律不复杂。没有让人眼花缭乱的变调,没有刻意拔高的假音。

    它就是老老实实地唱,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它该落的地方,不多一分,不少一毫。

    主歌稳稳地铺,副歌稳稳地起,像是一条河流。

    但就是好听。

    是那种你听了第一句想听第二句、听了第二句就放不下来的好听。是那种你明知道它的结构、明知道它的套路、但依然会被打动的好听。

    这种好听最要命。

    几个负责人的心里开始不舒服了。不是难受,不是嫉妒,是那种“我可能要输了”的不舒服。

    而看到旁边人这副沉默的样子,小曦曦和叶子晴对视一眼,不约而同地乐了。

    小曦曦趴在叶子晴腿上,小脑袋转来转去,一会儿看看这个,一会儿看看那个。

    她不太明白这些大人为什么突然都不说话了,但她知道他们都在听爸爸唱歌。

    台上,李星辰继续唱。

    “不管远近都是客人,请不用客气——”

    “相约好了在一起,我们欢迎你——”

    “我家种着万年青,开放每段传奇——”

    “为传统的土壤播种,为你留下回忆——”

    “陌生熟悉都是客人,请不用拘礼——”

    “第几次来没关系,有太多话题——”

    张破浪在听完这一段之后,整个人的身体猛地坐直了。

    他听出来了。

    这首歌不是在唱“我们很伟大,你们要尊重我们”。

    它唱的是“我们很好客,欢迎你们来”。

    这不是一个姿态,这是一种底色。

    一字一句,拆解了距离感。远与近、陌生与熟悉、第几次来——这些在日常生活里把人分成三六九等的标签,在这扇门前全部失效了。

    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,不是端着的客套,是平起平坐的拥抱。是那种“你来了,我高兴,你别见外”的坦然。

    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感觉。

    这就是一个大国该有的姿态——不靠声量证明自己,不靠姿态压倒别人,就站在那里,把门打开,笑着说一句“来了啊,进来坐”。

    他攥紧了拳头。

    画面一下子就出来了。不用刻意想象,那些场景自动涌进了他的脑海里:

    各国友人走进北京,走进这座古老又现代的城市,走进敞开的大门。

    有笑脸相迎,有握手寒暄,有不同肤色的人站在同一片蓝天下。

    胡同口有老人摇着蒲扇,马路旁有年轻人踩着滑板经过,古典和现代、东方和西方,全部融在了一起。

    对劲了。

    就是这个感觉。

    此刻的周大拿,面色已经完全凝重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做了这么多年的音乐,写过那么多首歌,上过那么多次大型晚会。

    他以为自己已经对旋律免疫了——就像一个厨师做久了,对美食失去了最初的那种悸动。

    他听过太多歌,拆过太多歌,那些曾经让他热血沸腾的东西,渐渐变成了工作,变成了技术指标,变成了可以量化的经验。

    但此刻,他发现自己还是会被打动的。

    ...

    后排专家席上,白发教授终于把茶杯放下了。

    旁边那个刚才说“不够硬”的同事,此刻也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只是跟着旋律,轻轻地点了点头。不是那种客气的、敷衍的点头,而是身体被旋律带着走的、不自觉的点头。

    节奏很准,卡在每一个重拍上。

    陈青东笑着,期待着这一首歌副歌的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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