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冯胜端着碗,冷眼扫过去:“怎么?怕死在西域那破地方?” “放屁!”傅友德眼珠子一瞪。 “老子是怕抢的地盘不够大,对不起底下的儿孙!” 傅友德双手拍在桌面上。 “太孙这手阳谋太毒了。世袭罔替的封国啊!大明朝除了他朱家的藩王,谁敢做这种青天白日梦?” 冯胜手指沾着漏出的酒水,在红木桌面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。 “太孙让咱俩搭档,兵仗局给的装备咱俩对半分。但有一条得说清楚,打下来的地盘,怎么分?” 傅友德毫不退让。 “各凭本事。谁手底下的杀才先剁下守将的脑袋,地盘就是谁的!” “好!”冯胜一巴掌拍散桌上的水线。 “我这就去调老家的八百私兵。拿大明的极品精钢武装起来,这帮杀才十年没见血,刀都快生锈了。” 傅友德站起身,迫不及待。 “你那八百私兵算个屁。”冯胜稳坐钓鱼台,冷笑出声。 傅友德脚步一顿。 “我已经派人快马去凤阳了。”冯胜端起酒碗,灌了一口。 “大明不缺枪炮,缺亡命徒。当年跟着常遇春打天下的那批老兵,他们留下的儿孙,我全包了!” 冯胜眼皮都不眨一下。 “安家费一人一百两现银,我把宋国公府的地契全押给票号了。” 傅友德眼皮狂跳。 “你这老阴比!”傅友德指着冯胜破口大骂:“你连常遇春的旧部都敢截胡?蓝玉要是知道,不得活撕了你!” “他蓝玉正忙着变卖家产当散财童子呢,顾不上!”冯胜大笑出声。 这一夜,整个金陵城彻底陷入疯狂。 各大票号的门槛被各路勋贵的管家连夜踩断。 无数真金白银如流水般砸向民间,只为招募那些隐退的亡命徒。 大明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,在绝对利益的驱动下,直接越过热身阶段。 彻底杀疯了,挂上了最恐怖的档位! …… 城南,一处破败客栈二楼。 木窗裂开一条细微缝隙。 一只灰蓝色的眼珠,死盯长街上络绎不绝、双眼放光的老兵队伍。 这是帖木儿帝国安插在金陵的最高级别暗探。 他看着底下那些平时隐忍度日的老残军卒,如今像拿了钱的饿狼般成群结队地走向军营。 探子浑身被冷汗浸透,手脚冰凉。 他退回桌边,双手发抖地展开一张极薄的羊皮纸,拿起鹅毛笔。 他必须把大明这种恐怖的动员力传回撒马尔罕。 这根本不是备战,这是倾国之力的狂热暴走!金钱开道,杀才铺路! 笔尖刚触碰羊皮纸。 嘎吱。 身后房门发出一声轻响。 探子迅速回头,右手本能摸向腰间弯刀。 门槛处。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穿着一身纯黑飞鱼服。 他靠在门框上,手里把玩着未出鞘的绣春刀,看着探子的眼神,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