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提到父亲,林柔眼神微闪:“是,父亲惦记臣妾。” “听闻准四王妃也一块来了?” 提到“林窈”,林柔布菜的手微微一顿,随即恢复自然:“父亲也记挂姐姐身子,特意让臣妾召姐姐来说说话。” 楚怀安转过头,目光落在林柔那张精致的脸上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听下人说,岳父大人动了气,是怎么回事?” 林柔心头猛地一跳,她在心里暗骂那个看门的奴才多嘴,面上却迅速换了一副无奈又惋惜的神情。 “殿下也知道,姐姐之前因病养在外院,待久了性子有些……乖张。父亲今日不过是教导她几句为人妻的规矩,姐姐便出言顶撞。父亲一时气急,失手摔了茶盏,误伤了姐姐。” 原来她脸上的伤是被林相划伤的。 他想起今日下午在假山上看到她脸颊那道划痕时,心里浮起的竟是“跟小时候一样贪玩”的念头,现在想来,那一刻的自己何其可笑。 她早已不是十岁的孩童了,她在东宫被自己的父亲砸了茶盏,带着伤走出来,而他站在回廊处,看着她脸上的血痕,想的居然是“她像小时候”。 他甚至没有问她一句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愧疚…… 但面上未露分毫,只是淡淡点了点头,语气意味深长:“她虽是你姐姐,但也是未来的四王妃。这宫里人多眼杂,再亲近,也要懂得‘分寸’。下次林相再来,留下用了晚膳,让孤也与岳父大人畅饮几杯。” 用过晚膳,楚怀安便让人找来了东宫库房里最好的金创药,药拿在手里,他却迟疑了。 此时夜色已深,身为太子深夜造访弟媳的院子,于礼不合;可若只是让下人送去,又恐那下人不知轻重,传达不了他的心意,更看不清她此刻的模样。 这一夜,楚怀安辗转反侧,那个粗糙的泥偶就在枕边,硌得他心口发疼。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日下了朝,连朝服都未及换,他便攥着那瓶被体温捂热的金创药,怀里揣着那个泥偶,屏退左右,独自走向静幽阁。 静幽阁的院门虚掩着,未及靠近,里面便传出了两个人毫无顾忌的声音—— “楚沥渊!你这手劲是要去杀猪吗?嘶——好疼!” “别乱动……马上就好。” 楚怀安的脚步猛地一顿。 那种熟稔的、甚至带着几分娇嗔的语气,是他从未在成年的林窈身上听到过的。 他鬼使神差地屏住呼吸,顺着那道门缝望了进去。 只见林窈背对着门,懒洋洋地坐在院子正中的日头下。 而那个向来以暴戾著称的楚沥渊,此刻竟卸下了那一身戾气,立在她身后,一手拢着她如瀑的青丝,一手拿着一支粗糙的树枝,笨拙却专注地试着为她绾发。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倒流,重叠回了多年前东宫那片灿烂的桃花林。 那时的小阿窈不过六七岁,他也才八九岁,正是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的好年纪。 第(2/3)页